形而上学--理查德·泰勒 下载本文

“形而上学”不是指与辩证法相对立的那种世界观与方法论,而是指属于本体论和认识论的那部分哲学理论。例如,关于身和心、时间和空间、存在和虚无、宿命论和决定论以及因果关系等问题的探讨。

人的本质是神秘的。在论述其他问题时,作者也流露出不可知论和宿命论的倾向。

“形而上学”“不过是为了明确地进行思考所做的非常顽强的努力而已”。

宗教并不是形而上学,伦理学也不能算作形而上学,逻辑学也不是形而上学。

形而上学不是哲学的顶峰,而是哲学的基础。

像苏格拉底那样,是个更博学的人,即使他承认自己无知,仍不失为智者。

相信:自己存在并且有一个身体;过去的事情已经不再受他支配;他有时可以对自己的行动步骤做出抉择;他有时会思考这些问题;他正在日益衰老,并且有一天会死去等等。一旦人们发现这类事实中有相互抵触的现象,或者有相互矛盾的含义时,形而上学问题便产生了。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去寻找某种可以消除这些矛盾的理论。

迄今为止,人的理智远非人的意志那样有力,而且人们一般总是相信他们所要相信的一切,尤其是当那些信念使他们在众人面前的荣誉和他们的努力工作的价值受到怀疑时,更是如此。所以,人们首先追寻的不是智慧,相反地,而是首先为自己偶然所持有的观点寻求辩解的理由。

有没有什么命题对我为真而对我的身体却非真?

设想一个人真正的自我仅仅是心灵,并且把人的身体说成是附属于这个真正自我的某种东西,它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个人的一部分,而只是这个人所偶然拥有的、使用的肉体的东西之一几乎跟他在生活中所拥有和使用的其他各种东西一样。诚然,在这些东西中,身体确实占有优越的地位,因为如果没有身体的话,他就完全无所依靠了;但是身体与世界上任何物质的东西一样,不能成为真正自我或人的一部分,也不能成为其整体。

根据二元论的观点,心灵不是物质的东西,决不能说它存在于身体之中或身体之上。

一个人也不能说他的身体是这个世界上他所绝对赖以维持生存的物质存在。

一个“纯粹物质对象”怎么能思考?假定这个存在物能思考,就没有一点荒谬之处。任何论证如果旨在表明这样一个存在物不能思考,因而必须有一个非物质的灵魂去替它思考。

为什么这个世界以及所有它的较大或较小的部分此刻就是这个样子,我想到了答案:因为这个世界在此刻之前恰恰是那个样子。

一切事物,包括一切原因,都是某一或某些原因的结果;一切事物不仅是决定了的、而且是由原因决定了的。

我们都在运用我们的形而上学原理,不管我们是否想到它们,甚至不管我们是否有能力其思考它们。

然而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我在考虑,我都可以发现我是承认了某些先决条件的,而不管我们是否实际上意识到这些先决条件。也就是说,我承认某些情形是真实的。如果我把这些情形看成不真实的,那么我将根本不可能进行考虑。

我们只能考虑自己的行为,而绝不能考虑他人的行为。

我们只能考虑将来的事情,绝不可能考虑过去的事情和目前的事情。 如果我已经知道我将要做的事情,我就不能进行考虑。

即使我还不清楚我所要做之事,我也不能考虑要做什么,除非我相信我打算做的事情是由我决定。

不是所有的必然都是逻辑的必然,也不是所有的不可能性都是逻辑的不可能性,而且有时如果说某事是可能的,有时不仅是指某事在逻辑上是可能的。

“温和决定论”:决定论的观点是正确的,因而人的一切行为,不管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都和其他事物的行为一样,产生于其先决条件;先决条件一旦给定,别的行为便不可能产生。简言之,人的一切行为都是有原因的和被决定的。;自愿的行为在没有外来的强制或阻力的情况下任然是自由的。;在不存在障碍和强制的情况下,自愿行为的原因就是行为者本身内部的某些状态、事件或条件,亦即他自己的意志行动、选择、决定、欲望等。

这些疑问本身是没有意义的。

这样一类行为不是自由的、自愿的和负责任的,而是捉摸不定的、冲动的和不负责任的。

一块被抛到空中的石头,如果突然有了意识,由于意识到自己正在运动而没有意识到运动的真正原因,它就会以为自己是运动的根源。

宿命论的思想认为,在某一特定时刻发生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没有力量防止它发生。

有时还给我们一种安慰。

所有的人如果偶尔思索一下,他们生平所取得每一个成就中,自己需要做出的努力是多么渺小,而环境对他们的幸运或厄运的决定作用又是多么巨大,他们整个一生又是怎样由一些最平凡的偶然事件无可改变地做了安排。

作为有人性的人,我们把自己的成就当作自己的成就来庆贺,把自己的过错当作自己的不幸来谴责,却很少想到,无论幸或不幸,都是由那个不受人影响的命运任意强加给我们的。

凡是发生了的事情都是不可避免的。 并为祸福不惊的处世态度提供了基础。

凡是承认因果关系的普遍性的人,凡是承认人的一切行为都由因果决定这一理论的人,都是一种宿命论者,或者至少应该是一种宿命论者。

一个宿命论者是用我们大家思考过去的方式来思考未来的,因为所有的人在回顾过去的时候都是宿命论者。

它使我们能够始终以镇静的态度面对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宿命论的学说还是一个人摆脱了对他人的喜怨,并摆脱了其自身的高傲与内疚。

没有人能够预见未来,也没有人能够证明神的存在。即使神是存在的,也没有人能够证明神是能够预知人的自由行动的。

真实的陈述并非任何事情的原因。陈述只不过涉及一些事情,并不产生任何事情,从而并不威胁人的自由。

宿命论的整个论证是把事实与必然混为一谈,把仅仅事实的事情看作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某一特定的事情将要发生这一事实仅仅意味着这件事情即将发生,并不意味着它必将发生。人们人能够去避免它,当然没有人愿意这样做。

宿命论的论证并未涉及类似于逻辑意义上的不可能性。它所涉及的是不可避免性。换句话说,它只涉及了人的能力。当然,真实的陈述并不意味着它是必然的,所有虚假的陈述也并不表明它们是不可能的。

我们既不感激命运也不谴责命运 ,既不伤感以往也不悲叹未来,我们也不做道德上的判断。

时间不是真实的,它只是一种幻觉。

时间与空间存在根本差异。

时间不过是永恒的一种运动图像,永恒属于现实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中,没有变化,已没有产生和衰亡。

对神的信仰,其根源似在于人的欲望和恐惧,特别是与自我保存有关的那些欲望和恐惧。

某些不可思议的事物只要经常出现就不会显得不可思议了。我们不感到惊异我们生活于其中的这个世界居然存在着。

有些真理依赖于他物,因此被称作偶然的;另一些真理仅仅依赖自身,即它们的真实性由它们的本性所决定,因此被称作必然的。

谬误同样可能是偶然的或必然的。

说明了某物已经存在了多久,并不等于回答了某物为什么存在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存在依赖于上帝,而且离开了上帝就不能存在。

凡是由于自己的性质而存在的事物,必然是永恒的和不可毁灭的。

虽然这个世界上也许包含某些一直存在并永不灭亡的东西,但无论如何是十分可疑的;在任何情况下,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会灭亡;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事物,不管它已经存在了多久,也不管它将继续存在多久,都不是由于它自己的性质而存在的,相反地,都是依赖于某种他物而存在的。

不需要任何第一因,因为构成宇宙历史的因果系列可能是无限的或没开端的;而事实上,只要宇宙本身在时间上没有开端,则因果系列必定是无限的。

我们看到了秩序与和谐,当然也看到了事物的神秘性与复杂性,这些性质连最深邃的科学和学问也难以了解其本质。

我们随时都可以发现表面看来有目的安排和设计的现象,但是,我们并不总是能够断言它们实际上真是某种目的的体现。

我们亲眼看到某物,单凭这一点,人们通常就认为相信该物存在的充分理由。

如果不依赖我们的认识能力,我最初如何能推出这个世界在我内部产生了影响?我又如何能够知道这种内在影响曾有外部原因同时存在?此外,人们有时认为,掌握真理的能力对于生物体的生存具有决定作用。并认为我们的认识能力就是在这条规律的作

用下十分自然的进化而来的。

人类通过自己的感觉和认识机能理解真理的能力远远超出了求生的需要。

人害怕虚无,担心它的到来。但虚无与其他威胁不同,它不可阻挡,也不可逃避,人对它无可奈何,即使人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使它停滞片刻,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这样做。虚无是无边无际的,这使它更为可怕。虚无都是无止境的。它不容纳任何相对的事物。

事实上,我所确实知道的就是我存在。我是否知道我不存在呢?这完全取决于我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人关心的只是他自己的自我的这个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