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乃津教授学术思想探讨 下载本文

梁乃津教授治疗消化性溃疡经验丰富,擅用清热制酸扩膜止血法,以大黄、海螵蛸、白及、珍珠层粉等为基础方,结合辨证配伍,强调“配泻火降泄药,治热伤胃络出血;伍活血祛瘀药,治胃络血瘀出血;佐补气养血药,治气随血脱出血”[21]。而对于老年胃溃疡的治疗,梁老强调其“本为脾胃虚弱,标系气滞血瘀,治以健脾养胃,行气活血清毒”[17]。1990年,患者曹某因饮食不当患十二指肠球部溃疡并幽门梗阻,反复胃脘疼痛并出现恶心呕吐症状,各大医院中西医治疗均不效,请梁老会诊。处方:黄连、橘红各10g,竹茹、法半夏、枳壳、郁金、佛手、延胡索各15g,蒲公英、白芍、海螵蛸各30g。嘱其稀粥饮食,服3剂后胃胀痛欲呕吐缓解。再服原方7剂,病人胃部症状消失,但见口淡,舌淡红,苔少津。辨证为气阴不足,气滞血瘀,改用太子参、党参、白芍、海螵蛸各30g,沙参、麦冬、郁金、佛手、延胡索各15g,三七末(冲)3g,珍珠层粉(冲)1支为基础方,并随症加减,再服药1个月,胃镜复查显示为十二指肠球部溃疡愈合期。本病例标实为急,本虚为缓,故先行清、通、降三法治标,待标实有减则标本兼顾,通补并用,通而勿伤,补而勿滞。

对于单纯性便秘的治疗,梁老根据大肠性喜润泽,传导糟粕以通降为顺的特点,认为中医药治疗本病应以油润滑肠,行气降气为主。常选用火麻仁、郁李仁、柏子仁及枳壳(或枳实)、厚朴、木香(或沉香)等,结合辨气血阴阳虚实加减治疗,取得较好的疗效[24]。

4.2 其他消化系统疾病 梁乃津教授擅用清热通腑法治疗胆石症并发症,认为胆为奇恒之府,内藏清精之液,以通降下行为顺。肝与胆相表里,肝主疏泄,参与胆汁分泌与排泄。倘若情志所伤,外邪所犯,则肝胆失于疏泄;或饮食不节,脾伤湿生,妨碍肝胆疏泄;肝胆气机失畅,泌泄胆汁阻滞,气血胆汁结聚不散,积于肝胆发为胆石[14]。

梁乃津教授认为,肝硬化多为感受湿热蛊疫之毒,或长期嗜酒及肥腻,以致脾失健运,肝失疏泄,湿生气滞,血运不畅,肝脾脉络血瘀而发病。辨证着重于调肝健脾,行气活血,清热祛湿。梁老辨治本病失代偿期所出现的腹水、

上消化道出血及肝性脑病昏迷等颇具特色:消腹水,利水消胀为主,兼行气活血补虚;治出血,收涩止血为先,或泻火养阴益气;醒肝昏,芳香宣窍宜早,并清热化痰辟秽[12]。

4.3 杂病 梁乃津教授运用中医药治疗杂病亦每每奏效。认为杂病的治疗要辨证准确,初病在经可行气活血,久病入络脉必化痰祛瘀通络,在治疗上配虫类药通窜搜络祛瘀,攻补兼施。其弟子[26]“总结了梁乃津教授临床使用虫类药的经验,如治疗顽痛证(血管性头痛、类风湿性关节炎、腰椎骨质增生、慢性咽炎急性发作等)。梁乃津教授告诫后辈,若滥用误用虫类药,则有可能出现各种毒、副反应以及过敏反应,所以,不宜用量过大过久;对体弱老幼、过敏体质者慎用;若发生不良反应立即停用,并要积极处理[13]。对于前列腺肥大,梁老认为乃肺脾肾虚,湿热瘀阻所致,治疗强调益气化瘀、虚实并治,内外结合、食疗同治[16];慢性阻塞性肺病本属肺、脾、肾虚,标乃风痰瘀阻,治标以风痰为先,固本以补肾为要[25];老年病病机特点是脏腑虚损、阴阳失调、气血亏虚及痰瘀阻滞,具有本虚为主,兼夹标实,正虚易致邪犯,邪犯加重正虚的内在联系,主张治疗应补虚为主导,祛实慎攻伐,缓急辨分明,标本同施治[12]。

梁乃津教授治病善于将中医基础理论与临床紧密结合,遣方用药往往通补并用,标本兼顾。治疗手段多样,根据病情需要采用外敷、灌肠、针灸、理疗等局部给药方式,必要时运用西药。梁老不但诊治脾胃疾病疗效卓著,对肠道疾病、老年病、痛证等多种疑难杂症均有独特的经验,值得中医后学者继承与发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