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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一一 ～二○ 一二 学年度第 1 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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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小说专题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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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儒林外史》的讽刺艺术
论文选题与写作范围说明：本学期《古典小说专题欣赏》包括小说学通论、古代小说史概述、古典小说题材与形态类型以及各具体历史阶段作家作品专题等，请就本期所学习的各古典小说专题中，任选一个您所感兴趣的题目，结合作品和课堂讲授内容，撰写一篇不少于三千字的论文。题目自拟。
摘要：《儒林外史》是我国古代文学史上一部著名的现实主义长篇讽刺小说，它代表了我国古代讽
刺艺术的最高峰。作者吴敬梓在创作方法上善于发现和提出社会重大问题，从“士林”突破缺口，用讽刺烈火烧向现实社会中的假、丑、恶现象。故鲁迅誉之为“公心讽世”。其中讽刺手法的熟练巧妙运用，讽刺语言简洁冷峻，真实而深刻，客观又含蓄地再现了生活的原貌，在亦悲亦喜中“浪谑笑虐”，形成“慼而能谐，婉而多讽”的艺术风格。
关键词：儒林外史，讽刺艺术，讽刺手法，讽刺特征，讽刺语言
《儒林外史》是我国清代中叶一部著名现实主义讽刺小说，它对封建社会的揭露深刻透彻，讽刺手法运用得淋漓尽致，把中国古代讽刺艺术推向了新的高度。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为后世讽刺小说的发展开辟了广阔的道路。《清朝野史大观》评说：“近日社会小说盛行，如《孽海花》《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官场现形记》，最著者也。然追溯源委，不得不以《儒林外史》一书为吾国社会小说嚆矢也。”?鲁迅先生亦曾赞日：“迨吴敬梓《儒林外史》出．乃秉持公心，指摘时弊，机锋所向，尤在士林；其文又慼而能谐，婉而多讽，于是说部乃始有足称讽刺之书。”
一
小说中多种讽刺手法的熟练运用历来为中外学者所称道。其中主要有现实主义的白描手法，对比手．．．．法，夸张手法，细节描写手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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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现实主义的白描手法 ．．．．．．．．．．．
鲁迅曾说过：“讽刺的生命是真实。”讽刺文学一旦离开了真实，讽刺就失去了力量。吴敬棒把他的讽刺艺术，建立在对现实生活真实描写的基础上，具有无穷的生命力。同时，它所使用的伟大的讽刺艺术方法又在于“白描”。鲁迅说的“有真意，去粉饰，少做作，勿卖弄”的“白描”，是现实主义描写生活真实的一般方法。这种带有深沉的感时忧世之情的现实主义白描，使作品充溢着鲜明的理性色彩和深切的人生关注，从而对读者产生强烈的冲击。正是在这一点上，使《儒林外史》具有了独特的清醒的现实感，从而把它与那些专以攻讦谩骂为能事的“黑幕小说”、“谴责小说”相区别，使它成为一部伟大的讽刺杰作。
1．所写人物——“绝无凿空而谈者”。
《儒林外史》是以真人为模特的。据吴敬梓的姻亲晚辈金合所述，《儒林外史》所写人物，“或象形谐声．或庾词隐语，全书载笔，言皆有物，绝无凿空而谈者。若以雍乾间诸家文集细绎面参稽之，往往十得八九。”其中，杜少卿即为作者自况，马纯上即马萃中，迟衡山即樊南仲等。作者表面上是写明代生活，实际上是将清代中叶的各士林人物经艺术加工后搬上舞台。使其蜷居于科举制度后的或悲剧或丑恶的生活精神面貌大彰于世。有极强的现实针对性。时人读之，有在暗语之下对比所录诸生的真实举动，不觉讽喻辛辣，力透纸背。
2．所着笔墨——人物自现，婉而多讽。
在《儒林外史》的写作中，作者怀着爱憎、喜怒的心情，以客观、严肃而认真的创作态度，运用准确、精炼、朴素的语言，或者有些夸张的对特选题材作真实描写，让人物自我表演，这就是“无一贬词，而情伪毕露”。 这种讽刺性的白描手法，贯穿全书。吴敬梓巧妙地退到了入物的背后，通过对表现对象作真实、具体、客观的描写，把讽刺中的白描发挥到极致。而很少出现作者主观色彩的字眼或刻心尽意的重彩描写。就正文开篇所写的薛家集的讽刺场景而言，无论是对夏总甲、梅玖、王惠和周进的外貌、语言、行为和静态心理活动的描写．还是诸如申祥甫之流一方面不得不仰仗夏总甲鼻息，一方面又进行互相攻讦的讽刺性场景的描写，无不以白描的手法取胜。在用白描构架人物事件的基础上，吴敬梓更是通过一种“婉而多讽”的含蓄手法，让读者从中体味出现象本身的荒谬与矛盾，挖掘出表象背后蕴藏着的深刻的社会文化内涵。如第十回写鲁翰林招蘧公孙为婿，原本喜庆的婚宴忽然被一只从梁上走滑了脚的老鼠搅乱了。那只恰好落在滚热的燕窝碗里的老鼠“吓了一惊，把碗跳翻，爬起就从新郎官身上跳了下去，把簇新的大红缎补服都弄油了。”一个厨役把一只钉鞋“踢起有丈把高”“把两盘点心打的稀烂”。整个过程，作者始终不露声色，冷静书写，将庄重热烈的婚宴变成了一场滑稽的闹剧。这背后，实则讽刺了这场婚姻的荒诞性——醉心八股的鲁翰林、鲁小姐与对八股“不甚在行”、喜吟诗的蘧公孙之间的矛盾，喻示了蘧公孙将被习八股之风改造的悲剧命运。
二、对照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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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鹤立鸡群”式的对比讽刺
《儒林外史》在第一回标举了一个不慕荣利、不随俗俱流的人物王冕。王冕以放牛卖画为生，坚决拒绝官府的邀请，逃避皇帝的征聘。他轻视功名富贵，远避权豪势要，不与封建统治阶级同流合污。这个人物可说是作者恬淡平和的理想化身。陈美林评论说“王冕是作者所竭力表彰的人物，置之卷首，有以他作为士人楷模的寓意。他的为人实有‘隐括全文’的功能，他的行事也实能起着‘敷陈大义’的作用。”王冕与《儒林外史》所描写到的诸如危素、周进、范进、匡超人、马二先生等人相比，王冕在品质上确是“鹤立鸡群”，因而与他们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和有力的讽刺。 2“言行相悖”式的对比讽刺
它让人物用自己的行动去否定自己的谎言，使冠冕堂皇的言辞与卑鄙龌龊的行为成鲜明的对照，从而将深藏于人物心灵深处的卑污揭示出来，造成强烈的讽刺效果。范进与张静斋到高要县打秋风时遇到严贡生来拉关系。他送来九个盘子，并且自夸说：“小弟只是一个为人率真，在乡里之问，从不晓得占人寸丝半粟的便宜，所以历来的父母官，都蒙相爱。”这时他家的小厮来请他回去，说：“早上关的那口猪，那人来讨了，在家里吵哩。”严贡生强圈别人猪的行动，否定了他自己“从不晓得占人寸丝半粟的便宜”的谎言，造成了强烈的讽刺效果，不禁使人哑然失笑。 3“无独有偶\式的对比讽刺
把严监生与严贡生兄弟俩放在一起描写，自然会使读者产生“无独有偶”的对比，这兄弟俩都有地主阶级豪奢与悭吝的双重性格。严监生的特点是悭吝，但并不排除有“奢”(如他为王氏办丧事“用了四五千两银子，闹了半年”)；严贡生的特点是豪奢，但也有“吝”的一面，并由“吝”而做尽伤天害理的坏事。小说对他们讽刺的侧重点各不相同。严贡生诈骗、赖掉船资的可恶，严监生临死前为多点了一茎灯草不肯断气的可笑可悲，作者通过事件中的细节描写，大大地加强了讽刺的力度。 4 “前后矛盾”式的对比讽刺
作者往往让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情况下对待同一对象采取不同的甚至完全矛盾的态度，造成强烈对照，从而产生讽刺效果。最典型的就是胡屠户在范进中举前后所采取的不同态度了。范进中举前被他称为“现世宝”“癞蛤蟆”，极尽侮辱贬损之能事，中举后被却称为“贤婿老爷”“天上的文曲屋”，又极尽恭维奉承之态；两次的贺礼也不同：中举前是“一副大肠和一瓶酒”。中举后是“七八斤肉，四五千钱”。通过种种鲜明比较，使胡屠户前倨后恭、嫌贫爱富、嗜钱如命、庸俗自私的典型市侩形象跃然纸上，暗含强烈的讽刺意味。 5 明比和暗比讽刺
范进中举前后家庭经济状况的变化是明比讽刺。范进中举前，“家里没有早饭米”，他的母亲“饿的两眼都看不见了”，范进“抱了鸡”，“要卖这鸡去救命”；中举后，除了乡绅，“有许多人来奉承他：有送田产的，有人送店房的，还有那些破落户，两口子来投身为仆图荫庇的。到两三个月，范进家奴仆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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鬟都有了，钱、米是不消说了”。这种对比，讽刺了封建社会人情的冷漠，将封建社会那些趋炎附势的丑恶灵魂以及鄙劣形象暴露无遗。
清官向鼎与贪官王惠的对比属于暗比讽刺。向鼎以才子、名士而任知县，他对仕途的诀窍并不精通。既不善于巴结上司，又不知道笼络讨好同僚。他虽然坐堂听审，明察秋毫，推究案情，判断敏捷，处理得宜，至公至明，最终却是为“上司”所不满而“访闻参处”。而贪官王惠以“才能干济之员”被起用为南昌知府，他选用头号库戥、头号板子，到处搜刮“余利”，使用“大板”打人，无论衙役还是百姓，“一个个被他打得魂飞魄散”，“合城的人，无一个不知道太爷的利害”。这样的贪官，竟未得到惩处，还被“各上司”认为是“江西第一能员”“把他推升了南赣道”。清官受参，贪官升官。吴敬梓通过向鼎与王惠这两位官员的不同遭遇的对比，讽刺了封建统治者的昏聩，忠奸不辨，清浊不分。
三、采用夸张手法 ．．．．．．．．
文学创作中。夸张是为增强艺术效果而采取的延展手法，其本质是对形象表现的强化。作者对于《 儒林外史》中的人物特征往往运用夸张的艺术处理手段进行描写，来揭示人物的真实性格，进行讽刺和否定，具有浓郁讽刺韵味的典型例子如守财奴严监生因为油灯里燃着两根灯草费了油而在临死前仍伸着两个指头不肯断气的场面描写。在夸张性的讽刺艺术中凸显了守财奴的悭吝嘴脸，营造了强烈的喜剧效果。 寓意深刻含蓄而又生动形象。小说中对于胡屠户抬手轻打因中举发疯的范进的情节，夸张的“ 把个巴掌仰着， 再也弯不过来” 等细节描写， 使胡屠户的势利、 迷信和愚蠢等人物性格原形毕露， 意趣横生， 给人留下强烈的印象。
四、细节的描写。 ．．．．．．．．
细节描写可以显著地增强形象的生动性，使之丰满而可感。《儒林外史》里的细节描写不胜枚举。书中所记的许多重要人物，都各有一两个最能体现自己精神特征的细节，以致只要提到某个人物，就会想起它来。只要提起胡屠户，我们就会想到，他让范进收回银子时，是“把银子攥在手里紧紧的，把拳头舒过来”；当谈及马二先生时，眼前就不能不浮现出他在游西湖时，面对湖光山色索然无味，却对酒店里羊肉的香味和盘中的美味佳肴垂涎三尺。又如范进守孝礼，执意不肯用“银镶杯箸”和“象箸”，而当描写到他“在燕窝碗里拣了一个大虾元子送在嘴里”这个细节时，就像一把利刀，戳穿了范进的假面具，辛辣地讽刺了深受科举考试制度之害的封建文人的虚伪、欺骗、做作。细节描写是文学创作的重要手法之一。吴敬梓以对生活的高度熟悉与理解为前提，准确地从中挑选那些有表现力的细节，来丰富他笔下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形象，并从中挖掘出人物自身潜藏的深刻的矛盾和喜剧性，与讽刺手法相得益彰。
二
作者运用以上这些形形色色的讽刺手法，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定的讽刺特征。其特点就是：真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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